李默盯着宿舍天花板上那块霉斑，第一百次思考人生为何如此乏味。
二本院校，市场营销专业，身高一米七八，成绩中等，长相路人，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特别的才华。从小到大的履历干净得像张A4纸——除了在高中班赛拿过八强这件事，他的人生简直寡淡得像兑了三次水的可乐。
“默子，发什么呆呢？2K来不来？”上铺的王胖子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晃着游戏手柄。
“不了，我看会儿比赛录像。”李默翻身下床，打开那台用了三年的笔记本。屏幕亮起，背景是2016年骑士夺冠时詹姆斯跪地痛哭的画面。
他是骨灰级NBA球迷，从姚明时代追到现在，每个赛季的经典比赛、球员数据、交易流言如数家珍。可他的篮球水平嘛……系队替补，上场时间取决于分差大小。
今晚看的是2010年总决赛第七场，湖人vs凯尔特人。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经典——科比咬着球衣，阿泰斯特的关键三分，加索尔的强硬。当终场哨响，科比跳上技术台张开双臂时，李默还是会激动得握紧拳头。
“要是能亲眼见证那个时代该多好……”他喃喃自语。
凌晨两点半，宿舍终于安静下来。李默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准备关电脑睡觉。突然，屏幕猛地闪烁，刺眼的白光吞没了整个视野。
“什么情况——”
意识沉入黑暗前，他最后听到的是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符合条件的灵魂……篮球传奇系统绑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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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刺眼。
李默猛地坐起，发现自己趴在课桌上。四周是陌生的教室，陌生的面孔，讲台上一个秃顶教授正用英语讲解着什么。
“我这是……”
记忆涌来。他，李默，南加州大学大二学生？等一下，他不是在中国的二本读大三吗？
【系统激活成功】
一行蓝色文字突兀地浮现在视野左下角，像是游戏界面。李默差点叫出声，用力眨了眨眼，文字还在。
【欢迎使用篮球传奇系统V1.0】
【任务：开启你的传奇之路】
【新手引导：请于今日前往洛杉矶湖人队试训现场，并完成一次成功的试训】
【奖励：根据试训表现发放新手大礼包】
【失败惩罚：系统解绑，送回原时间线（死亡状态）】
“死亡状态”四个字让李默后背发凉。他颤抖着摸出裤袋里的手机——iPhone 3GS，锁屏上清楚地显示着：2010年6月24日。
真的假的？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
课间，李默冲进洗手间，盯着镜子里那张脸。还是他自己，但似乎更年轻一些，黑眼圈不见了，甚至隐约有了点肌肉线条。身高……好像也没变。
“兄弟，你也听说那个消息了？”旁边洗手台一个戴棒球帽的白人同学凑过来，“湖人今天有公开试训，据说要找落选秀填训练营名单，想去碰运气的人不少。”
李默心脏狂跳：“在哪儿？”
“湖人训练馆啊，下午两点。不过哥们，我劝你别抱希望，”同学打量着他，“你这身板……打NCAA三级联盟都够呛。”
是啊。李默看着镜中平凡的自己。哪怕穿越了，他还是那个天赋普通的李默。
【系统提示：新手引导任务为强制性任务】
冰冷的文字再次浮现。李默苦笑，他有得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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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湖人训练馆外已经排起了长队。各种肤色的年轻人做着拉伸，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野心。
李默穿着从宿舍翻出的廉价运动服，站在队伍末尾，像个误入狼群的羔羊。
“下一个，李默！”
当他走进训练馆，刺眼的灯光下，场边坐着几个身影——湖人总经理米奇·库普切克、助教查克·珀森，还有……那个穿着西装翘着二郎腿的光头。
菲尔·杰克逊。
李默腿一软。
“亚洲人？”珀森翻着名单，“南加州大学，非校队成员……孩子，你确定没走错地方？”
周围传来几声嗤笑。场上正在进行试训的几个球员明显是职业级别，一个两米多的壮汉刚完成一记暴扣，篮架都在震颤。
“我……”李默嗓子发干。
杰克逊抬眼瞥了他一下，又低头继续看手中的资料册。那眼神像是在看误入会议室的清洁工。
“来都来了，测一下基础数据吧。”珀森挥挥手，像在打发时间。
身高：178.4厘米（穿鞋）
体重：75公斤
臂展：182厘米
站立摸高：231厘米
平庸到令人失望的数据。连记录的工作人员都懒得抬头。
“运球折返跑，开始。”
李默深吸一口气，冲向第一个标志桶。就在这时，视野中突然浮现出半透明的绿色轨迹线，标记着最优路线和变向时机。他下意识跟着线路运球转向——
好快！
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篮球像是黏在手上，转身干净利落，最后冲刺时甚至感觉脚下生风。
“10.87秒。”计时员报出数字时停顿了一下。
场边有几个球探抬起头。这个成绩对于他这个身高来说……相当不错。
“三分测试，五个点各五球。”
李默走到底角，接过传球。视野中，篮筐中心浮现出一个微小的金色光圈。
他抬手，出手——
第一球，空心入网。
第二球，再进。
第三球，打前沿。
他调整了一下力道。第四球，第五球……第一个点位，五中四。
“运气不错嘛。”场上试训的一个黑人后卫咧嘴笑道。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笑声逐渐消失。
四十五度角，五中五。
弧顶，五中四。
另一侧四十五度，五中三。
另一侧底角，五中四。
总计二十五投二十中，命中率80%。
“不可能……”珀森坐直了身体。
连杰克逊都放下了资料册，双手交叠抵在下巴上，眼神里第一次有了认真的神色。
“对抗测试。”库普切克亲自开口，“乔，你来防他。”
那个刚才完成暴扣的两米壮汉咧嘴一笑，晃着肩膀走过来：“小个子，我会让你哭的。”
李默头皮发麻。这种体格差距，简直是大人在欺负小孩。
【临时技能激活：顶级控球大师（体验版）】
【持续时间：5分钟】
一股暖流突然从脊椎窜上指尖。当乔张开长臂逼来时，李默几乎是本能地一个胯下变向接背后运球——篮球像活了一样从乔的胯下穿过，而李默本人则从另一侧闪了过去。
人球分过！
“哦——！”场边响起一片惊呼。
乔恼羞成怒，转身猛追。李默冲入禁区，面对补防的中锋，他在空中拉杆换手，以一个极不协调却异常柔软的姿势将球抛向篮板——
打板入筐！
落地时他自己都懵了。我做的？
“漂亮的脚步！”珀森忍不住鼓掌。
接下来五分钟，李默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变向、转身、后撤步，每个动作都流畅得像是练了千万遍。尽管身体素质和那些职业球员仍有差距，但他的控球和投篮手感简直不像人类。
最后一回合，乔几乎是用抱摔的动作扑了上来。李默在失去平衡的瞬间，从人缝中将球击地传出——球精准地穿越三名防守队员，送到了空切的队友手中，轻松上篮得分。
“传球视野也很出色。”库普切克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新手引导任务完成】
【评分：A-】
【奖励计算中……】
五分钟时间到。李默瞬间感觉身体一空，刚才那种如臂使指的感觉消失了，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发颤的双腿。
菲尔·杰克逊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场边。他上下打量着李默，那双看透无数球星的眼睛里闪烁着什么。
“孩子，”杰克逊缓缓开口，“你的技术动作很奇怪。”
李默心里一紧。
“不像学院派，甚至不像任何训练体系出来的。”杰克逊继续说，“但你的球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之一。”
库普切克凑过来低语：“夏季联赛名单还有一个名额，训练营合同的话……”
“给他。”杰克逊转身走向出口，又停下来补了一句，“顺便，减重，增肌。你现在这身板，常规赛第一节就会散架。”
李默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工作人员递来一份文件。
“恭喜，李。湖人队为你提供一份夏季联赛训练营合同。如果表现好，有可能转为非保障合约。”珀森拍拍他的肩，“明天上午九点报到。”
走出训练馆时，洛杉矶的夕阳正把天空染成紫色。李默看着手中那份合同，手还在发抖。
【奖励发放：】
【1.永久属性：控球能力提升至NBA首发级别】
【2.技能徽章：第一步大师（青铜）】
【3.身体基础强化：启动速度+15%，耐力+10%】
【4.系统商店开启，当前积分：100】
【主线任务已更新：进入洛杉矶湖人队2010-2011赛季大名单】
【时限：2010年10月26日前】
李默抬起头，望着斯台普斯中心的方向。那座球馆里，科比·布莱恩特刚刚捧起个人第五座总冠军奖杯。
2010年。湖人两连冠，詹姆斯还在骑士，杜兰特刚拿得分王，库里还是个时常受伤的新人，哈登在打替补。
而他现在，竟然有了一线可能，踏上那个舞台。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我是米奇·库普切克。明天带你去见科比，他今天看了试训录像。祝你好运，孩子。”
李默握紧手机，深吸一口带着太平洋咸味的空气。
这荒唐的、不可能的、梦一样的现实——他抓住了。
远处，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次第亮起，像在迎接又一个属于篮球的夜晚。
属于他的夜晚，或许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