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律悖我最新章节免费看_林真真王硕张倩李昊最新剧情

天律悖我

作者:蚀梦者

状态:已完结时间:反馈/举报
抖音热推《天律悖我》是来自作者蚀梦者最新写的一篇玄幻言情文男主女主是林真真王硕张倩李昊,小说写的很精彩,人物的语言、对话描写的很详细,别人修仙,步步为营,算尽人心。 林真真修仙,开口就是:“你袖子里藏毒了。”“你功法练错了。”“你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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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脉的深处,风雪如刀。

林真真将地质锤用力楔入岩缝,冰渣簌簌落下,露出下方泛着奇异微光的晶体脉络。她眯起眼睛,防风镜后的目光专注如鹰——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矿物结构,呈六棱柱状共生,在昏暗的冰窟中自发流转着浅蓝色的光晕。

“林工,这玩意儿不对劲啊。”对讲机里传来队友王硕的声音,带着电流干扰的嘶嘶声,“仪器读数全乱了,辐射值在跳,磁力指数超标三倍……咱们是不是该撤了?”

林真真没有立刻回答。她跪在冰面上,用戴着厚手套的手轻轻拂开晶体表面的冰霜,露出更大一片共生矿层。光芒更盛了,那些晶体仿佛有生命般,光芒随着某种节奏明暗交替。

“再给我十分钟。”她对着领口夹着的麦克风说,“这东西可能是新矿种,标本必须带回去。”

“可是气象台刚发预警,两小时后有暴风雪——”

“我知道。”林真真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

她从背包里取出取样工具,小心翼翼地将地质锤的扁头插入晶体与基岩的交界处。这是她从事地质勘探工作的第七年,从青藏高原到塔克拉玛干,从南海礁盘到西伯利亚冻土,她见过太多奇异的地质现象。但眼前这些晶体,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同。

不仅是物理性质的不同。

是某种更本质的、难以言喻的异样。

锤头触碰到晶体的瞬间,冰窟忽然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那种来自地底的沉闷震动,而是更尖锐的、仿佛空间本身在震颤的波动。林真真身体一晃,单手撑住岩壁才稳住身形。头顶的冰锥咔嚓断裂,坠落在她脚边,砸出深深的凹坑。

“林工!快出来!”对讲机里的声音变得焦急,“冰结构不稳定了!”

她抬头看向冰窟深处——那些晶体光芒大盛,浅蓝色转为刺目的亮白,整个矿脉像被点燃般沿着岩壁向深处蔓延。光芒所过之处,坚冰无声汽化,露出下方黝黑的、深不见底的裂缝。

裂缝在扩张。

不是物理层面的开裂,而是某种更诡异的现象:裂缝边缘的空间呈现扭曲的波纹状,光线在那里弯折、破碎,形成万花筒般的光怪陆离。林真真盯着那道裂缝,地质学家的本能让她迅速判断:这不是地质活动,至少不是她认知范围内的地质活动。

但勘探队员的本能让她做出了另一个决定。

“王硕,张倩,李昊。”她按下对讲机,语速快而清晰,“你们三个立刻撤出勘探区,按应急预案往三号营地转移。我记录完现象数据就跟上。”

“林工你疯了?!那裂缝在扩大!”

“所以需要数据。”林真真已经取出便携光谱仪和辐射计,将探头对准裂缝边缘,“如果这是什么新型地质灾变,我们需要知道它的特征。否则下次别的队伍碰上,连预警都没有。”

“可是——”

“执行命令。”她的声音沉下来,那是队员们熟悉的、不容反驳的语气。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王硕闷闷的回应:“……明白。你最多只有二十分钟,我们在二号缓坡等你。超过时间我们就回来找你。”

“好。”

林真真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裂缝上。仪器读数疯狂跳动:温度在裂缝边缘出现诡异的梯度差,同一水平面上相差超过五十度;辐射值高到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磁场方向每秒钟变化三次,完全违背地磁规律。

更奇怪的是那些晶体。它们从岩壁上剥离,悬浮在空中,绕着裂缝缓慢旋转,像某种古老的仪式中飘浮的祭品。光芒在晶体间流转,形成复杂的光纹图案——林真真下意识地觉得那些图案有规律,像文字,像阵法,像她无法理解的某种信息编码。

她打开摄像设备,调整焦距,将这一切记录下来。

就在这时,裂缝深处传来了声音。

不是声音。

是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的共鸣,低沉、恢弘、古老,像沉睡的山脉在翻身,像封冻的河流在解冻。那共鸣带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让林真真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

一步。

冰面在她脚下开裂。

她猛地回神,急退,但已经晚了。裂缝像一张突然张开巨口的怪兽,扩张速度暴涨十倍,瞬间吞没了她所在的整个冰台。林真真只来得及将摄像设备塞进怀里,整个人就向下坠落。

坠落的过程很漫长,漫长到她有时间想很多事情。

想地质队里那个总偷偷给她多打一勺菜的大厨,想家里阳台上那盆没人浇水肯定要枯死的绿萝,想上周母亲打电话催她回家相亲时那絮絮叨叨又小心翼翼的语气。

也想那些晶体,那些光芒,那裂缝中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她忽然明白了——那不是地质现象。

那是门。

某种连接着未知之处的门。

然后,漫长的坠落结束了。

---

寒冷。

深入骨髓的寒冷,混着水腥气和淤泥腐败的味道。

林真真在黑暗中恢复意识时,第一个感觉是冷,第二个感觉是疼。浑身每一寸骨头都像被拆开重装过,肌肉酸软无力,肺里火烧火燎——她呛水了。

她猛地侧头咳嗽,冰凉的池水从口鼻中涌出。视线模糊,只能看见昏暗的光线下,自己正泡在一片深色的水域中,周围是嶙峋的假山石和枯败的荷茎。远处有灯火,有模糊的人声,但都隔着一层厚厚的、雾蒙蒙的屏障。

这是哪里?

昆仑山的冰窟呢?裂缝呢?队友呢?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不仅如此,这具身体的感觉异常陌生——纤细的手臂,瘦小的手掌,身上穿着的是某种丝绸质地的、浸透后紧贴在身上的衣裙。

不是她的冲锋衣,不是她的登山靴。

林真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地质队员,她受过应急训练,知道在陌生环境中恐慌是第一大忌。她深呼吸——尽管每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刺痛——开始快速收集信息。

环境:露天水池,人工造景,疑似古代园林。

身体:女性,年龄约十四五岁,体质虚弱,有溺水症状。

时间:黑夜,有月光,气温低于十度。

声音:远处有喧哗声,近处……近处有脚步声。

“找到了!在这里!”

尖利的女声划破夜色。几盏灯笼快速靠近,昏黄的光晕晃得林真真睁不开眼。她被几双手七手八脚地从水池里拖出来,裹上干燥的布毯,有人用力拍打她的后背,让她吐出更多呛进去的水。

“三小姐?三小姐你醒醒!”一个带着哭腔的少女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真真艰难地睁开眼,看见一张陌生的、稚嫩的圆脸,约莫十三四岁,梳着双丫髻,眼睛红肿,满脸焦急。

“你……”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是谁?”

圆脸少女愣住了,随即哭得更凶:“三小姐你别吓奴婢啊,我是小荷啊!您落水糊涂了吗?”

三小姐?奴婢?

林真真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些称呼,这身衣服,这园林布景……一个荒谬的念头浮现出来,但立刻被她压下去。不可能,那太离谱了。

更多的脚步声传来。

“让开。”一个冷淡的女声响起。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锦缎裙袄、头戴金步摇的妇人走过来,约莫三十五六岁,容貌姣好但眉眼锋利,看林真真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碍眼的物件。她身后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眉眼与妇人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娇俏些,此刻正用绣帕掩着口鼻,似乎嫌池边的淤泥味难闻。

“母亲,我就说她命硬,这么冷的天掉进寒潭都淹不死。”少女小声说,语气里透着失望。

妇人瞪了她一眼,转向林真真时又换上那副冷淡表情:“真真,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落水了?”

林真真还没回答,脑海里忽然一阵刺痛。

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

林氏家族,东洲望族,修仙世家。

她是三小姐林真真,庶出,生母是早已病故的凡人歌姬。

面前这妇人是嫡母赵氏,那少女是嫡姐林清月。

今夜是家族每月一次的夜宴,她因为“不小心”打翻了林清月的酒杯,被罚到后园思过。然后……然后林清月跟来了,说了些难听的话,推搡间,她掉进了冬日结冰初融的寒潭。

记忆到这里就中断了,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冷和窒息的痛苦。

林真真闭了闭眼。

穿越。这个她只在网络小说里见过的词,此刻成了唯一合理的解释。昆仑山的裂缝,那些晶体,那道门——把她送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送进了这具濒死的身体。

“我在问你话。”赵氏的声音抬高了些,带着不耐烦,“哑巴了吗?”

周围安静下来。所有的丫鬟仆役都低着头,不敢出声。小荷跪在旁边瑟瑟发抖。

林真真慢慢抬起头。

地质队员的本能让她在极端环境中仍能保持冷静分析。现在的处境很糟糕:身份低微,孤立无援,刚经历谋杀未遂,而凶手正站在面前装无辜。按常理,她应该示弱,应该哭泣,应该顺着对方给的台阶下,说自己是“不小心失足”。

但她看着林清月那双藏着得意和恶毒的眼睛,看着赵氏那毫不掩饰的厌弃表情,忽然觉得特别累。

在原本的世界,她因为太较真、太直率,得罪过领导,错过晋升,被同事私下说“不懂人情世故”。但她从没后悔过——地质是讲科学的地方,岩石不会因为你说奉承话就变成矿藏,数据不会因为你想讨好谁就自动美化。

那么在这里呢?

在这个看似尊卑分明、实则弱肉强食的世界,她应该学“聪明”点吗?

林真真扯了扯嘴角,一个虚弱的、带着讽刺的弧度。

“我没哑。”她开口,声音依然嘶哑,但每个字都清晰,“是林清月推我下去的。”

死一般的寂静。

赵氏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林清月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道:“你胡说!我怎么会推你?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

“寒潭边的泥土有滑痕。”林真真打断她,语速平缓,像在野外记录地质现象,“如果是失足向后跌倒,滑痕应该是弧形,重心后移。但我刚才被拖上来时看了一眼,滑痕是直线,指向池心——那是被人向前推搡的痕迹。”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左肩有淤青,指印形状,应该是被推时抓住我肩膀留下的。需要现在验伤吗?”

林清月的脸白了。

赵氏的眼神变得极其可怕。她盯着林真真,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庶女——那个平时怯懦寡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影子,此刻正裹着湿漉漉的布毯坐在泥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但眼神清澈冷静,像结了冰的湖面。

“你……”赵氏缓缓开口,“落水受惊,神志不清了。小荷,扶三小姐回房休息,请大夫来看看。”

这是要盖过去。

林真真听懂了潜台词。她应该顺着这个台阶下,应该“神志不清”,应该把指控吞回去。

她看着小荷战战兢兢伸过来的手,看着周围仆役躲闪的眼神,看着林清月那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然后她轻轻推开小荷的手,自己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布毯滑落,露出湿透后紧贴在身上的单薄衣裙。寒风吹过,她打了个冷颤,但背脊挺得笔直。

“我很清醒。”她说,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见,“我说,是林清月推我下水的。因为她怕三天后的测灵根仪式上,我的天赋会抢了她的风头。”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测灵根,这是林氏家族最重视的事,关系到每个子弟的前途,更关系到家族未来几十年的兴衰。在修仙世家,天赋就是一切。

赵氏的瞳孔收缩了。

林清月则彻底失控:“你血口喷人!你一个庶女,生母还是凡人,能有什么天赋?!我何必怕你!”

“那你为什么推我?”林真真反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如果不是怕,难道是单纯想看我淹死?”

“我……”

“够了!”赵氏厉声喝道。

她走到林真真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尺。这个平日里端庄雍容的嫡母,此刻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真真,你知道污蔑嫡姐是什么罪过吗?”

“知道。”林真真点头,“但谋杀庶妹又是什么罪过呢?林氏家规第七条:同族相残,废修为,逐出家族。需要我背全文吗?”

她其实不知道家规具体内容,但从原主模糊的记忆里,能拼凑出大概。她在赌,赌赵氏不敢把事闹大——测灵根在即,家族高层都盯着,这时候爆出嫡女谋杀庶妹的丑闻,哪怕只是嫌疑,也足够让林清月的前途蒙上阴影。

赵氏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作一个僵硬的笑:“看来真是受惊不轻,都开始说胡话了。清月,你送妹妹回房,好好照顾她。”

这是警告,也是妥协。

林清月不情愿地走过来,伸手想扶林真真,却被轻轻避开。

“不必。”林真真说,“小荷扶我就好。另外,我需要热水、干衣和姜汤。体温过低会导致脏器衰竭,我若在测灵根前病倒,恐怕家族长老会过问原因。”

她说得理所当然,像在指挥勘探队的后勤保障。

赵氏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衣袂带风。林清月狠狠瞪了林真真一眼,也跟着走了。

仆役们散开,只剩小荷还跪在原地,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家小姐。

“起来吧。”林真真说,声音软下来,“扶我回去,我快站不住了。”

刚才的冷静强硬耗尽了这具身体最后的力气。小荷慌忙起身搀扶,主仆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园林,走向那座偏僻破旧的小院。

路上,林真真一直在观察。

亭台楼阁,飞檐斗拱,处处透着古意。偶尔遇见的仆役都低头快步走过,没人多看她们一眼——这是庶女在这个家族的真实地位,透明得如同空气。

回到小院,房间狭小寒冷,陈设简陋。小荷烧了热水,翻出仅有的几件旧衣,伺候林真真更衣擦身。热水擦过皮肤时,林真真看见这具身体上不止有新伤,还有不少旧痕——淤青,掐痕,甚至有一道陈年的烫伤。

原主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更艰难。

“小姐,您刚才……”小荷一边帮她绞干头发,一边怯生生地问,“您怎么敢那样跟夫人和大小姐说话?”

林真真靠在床头,捧着热气腾腾的姜汤,小口喝着。暖流从喉咙滑进胃里,再蔓延到四肢百骸,冻僵的身体终于开始回暖。

“我说的是实话。”她简单回答。

“可是……可是说实话会吃亏的。”小荷声音更小了,“以前您也说过实话,然后就被关祠堂,被罚跪,被克扣月例……”

林真真转头看向这个小丫鬟。圆脸,大眼,眼神里有担忧,有恐惧,还有一丝不解的忠诚。

“小荷。”她问,“如果我今天不说实话,说自己是失足落水,会怎么样?”

小荷想了想:“大小姐可能会觉得您好欺负,以后更变本加厉。夫人……夫人大概会赏点药材,让您闭紧嘴。”

“然后呢?下次她们想让我‘意外身亡’时,会更小心,更不留痕迹?”

小荷打了个寒颤,不敢接话。

林真真喝光最后一口姜汤,把碗递还给她:“你看,说实话也许当下会吃亏,但至少让她们知道,我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想动我,得掂量掂量后果。”

这是她的处世哲学,简单,直接,有时候笨拙得可笑。但二十八年来,她从没改过。

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

小荷铺好床褥,吹灭蜡烛,轻手轻脚地退出去。黑暗里,林真真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简陋的帐幔。

昆仑山,裂缝,晶体,坠落。

还有脑海里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林氏家族,测灵根,修仙,功法,丹药,法宝……

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她抬起手,在黑暗中张开五指。这双手很小,很嫩,掌心没有常年握地质锤形成的老茧。但它还活着,还在呼吸,还能感受寒冷与温暖。

“好吧。”她对着黑暗轻声说,“既然来了,那就好好活着。”

至少,要活到弄明白那道裂缝到底是什么,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还有,既然这个世界有“修仙”这种不科学的存在,那么也许——只是也许——她还有机会找到回去的路。

想到“回去”,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刺痛。队友们安全撤离了吗?母亲接到噩耗会哭成什么样?那盆绿萝真的会枯死吧……

林真真闭上眼,把那些情绪压下去。

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三天后的测灵根仪式,将是她在新世界的第一个关卡。原主的记忆里,测灵根决定了一个人在家族的地位,甚至决定了一生的命运。

而根据原主零碎的记忆,她的生母是凡人,父亲林怀远对她漠不关心,这些年在家族的资源倾斜榜上,她永远排在末尾。如果没有过人的天赋,那么等待她的,大概率是被随意安排一桩婚事,嫁出去换取家族利益,然后在这个世界的角落里默默终老。

那不是她想要的人生。

从来都不是。

窗外风声呜咽,像昆仑山冬夜的暴风雪。林真真在疲倦中沉入睡眠,最后的意识里,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些发光的晶体,看见了那道吞噬一切的裂缝。

还有裂缝深处,那双缓缓睁开的、非人般的眼睛。

---

同一片夜空下,林府主院。

赵氏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阴沉的脸色。林清月站在一旁,绞着手中的绣帕,又气又怕。

“母亲,那小贱人今天吃错药了吗?居然敢当面顶撞!”

“闭嘴。”赵氏冷声道,“还不是你做事不干净,留了把柄。”

“我……我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谁知道她真会掉下去……”

“轻轻推一下?”赵氏转过身,眼神锐利,“寒潭边的土质我检查过,确实有直行的滑痕。还有,她左肩真的有淤青指印吗?”

林清月脸色一白,不敢回答。

赵氏叹了口气,语气稍缓:“清月,你记住,你是嫡女,将来要嫁入更高门第,要成为林氏的骄傲。一个庶女,不值得你脏了手。就算要处理,也该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那现在怎么办?测灵根还有三天,万一她真的天赋……”

“不会有万一。”赵氏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测灵盘的主持长老,是你舅舅的老友。我已经打点过了,不管她真实天赋如何,测出来的结果,都只会是‘四灵根,资质平庸’。”

林清月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赵氏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林真真小院的方向,“至于那丫头今天的反常……许是死里逃生,一时激愤罢了。等测灵根结果出来,让她看清自己的位置,自然就会变回原来那个畏畏缩缩的庶女。”

“要是她还不安分呢?”

赵氏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像耳语:“那就在测灵根后的‘入门试炼’里,让她彻底消失。家族不会为一个四灵根的庶女大动干戈。”

林清月笑了,那是属于胜利者的、残忍的笑。

窗外,乌云遮住了月亮。

夜色更深了。

---

林真真做了一夜的梦。

梦里她在昆仑山的冰窟中坠落,坠向那道发光的裂缝。裂缝深处有声音在呼唤她,古老,沧桑,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然后画面一转,她变成了原来的林真真,那个怯懦的庶女,站在寒潭边,被林清月一把推下。冰冷的池水淹没口鼻时,她看见水面之上,嫡姐得意的笑脸,嫡母冷漠的眼神。

还有更深处,原主残留的意识在呐喊:不甘心,我不甘心……

凭什么因为出身就该被践踏?

凭什么连活着都要看人脸色?

凭什么——连测灵根的机会都要被剥夺?

那些呐喊像针一样扎进林真真的意识里。她猛地惊醒,天已微亮,晨曦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床前的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小荷端着脸盆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看见她坐起身,吓了一跳:“小姐您醒啦?还早呢,再睡会儿吧。”

林真真摇摇头,掀开被子下床。身体还有些虚浮,但比昨晚好多了。她走到铜镜前,第一次认真打量这具身体的新面貌。

镜中的少女约莫十四五岁,面容清秀但苍白,眉眼间有股挥之不去的郁色——那是常年压抑生活留下的痕迹。但因为换了灵魂,那双眼睛变得不一样了:眼神清澈,冷静,带着一种审视般的专注。

像地质学家在观察岩石样本。

“小荷。”林真真开口,“跟我说说测灵根的事,越详细越好。”

小荷一边帮她梳头,一边把自己知道的都倒出来:测灵根仪式在林氏宗祠前的广场举行,由家族长老主持,用的是祖传的“鉴灵盘”。所有年满十四岁的子弟都要参加,根据灵根属性、纯度和数量,评定资质等级。

最好的当然是单灵根,尤其变异单灵根,百年一遇。其次是双灵根、三灵根。四灵根和五灵根属于资质平庸,若无特殊机缘,筑基都难。

“小姐您别担心。”小荷笨拙地安慰,“您生母虽然是凡人,但老爷是修士,您一定有灵根的。就算……就算资质普通,咱们慢慢修炼,总有机会的。”

林真真从镜子里看着她,忽然问:“小荷,你想修炼吗?”

小荷愣住了,随即苦笑:“奴婢是凡人,没灵根的。就算有,卖身契在夫人手里,也……”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林真真点点头,不再追问。她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裙——这是原主最好的一件,但也洗得发白,袖口有不易察觉的补丁。

“走吧。”她说,“去祠堂。”

“啊?可是仪式要巳时才……”

“不是参加仪式。”林真真推开房门,晨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冬的寒意,“我想先去广场看看,熟悉一下环境。”

这是她的工作习惯。每次野外勘探前,都要先熟悉地形地貌,了解地质构造。虽然测灵根不是地质勘探,但道理相通——了解环境,才能更好应对。

主仆二人穿过清晨的林府。仆役们已经开始忙碌,洒扫庭除,准备早膳。看见她们,多数人低头避开,少数投来好奇或同情的目光。

祠堂广场位于林府中心,青石铺地,四周立着十二根盘龙石柱,柱上刻着林氏历代先祖的功绩。广场正中央,一座三尺高的汉白玉祭台上,摆着一件被红绸覆盖的物品——应该就是鉴灵盘。

林真真走上祭台,掀开红绸一角。

鉴灵盘是一块直径约两尺的圆形玉盘,通体莹白,表面刻满复杂的符文。盘心凹陷,周围有五个凹槽,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玉盘边缘有细微的裂纹,像是年代久远自然形成的。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裂纹。

地质学的训练让她对物体的结构异常敏感。她发现其中一道裂纹从盘心延伸到金属性凹槽,另一道则蜿蜒到火属性凹槽边缘。裂纹很细,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但确实存在。

而且……裂纹的位置有点微妙。

“小姐,您看这个做什么?”小荷不安地张望,“被长老看见会挨骂的。”

林真真没回答。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玉盘表面。指尖传来温润的凉意,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脉动般的能量波动。

就像昆仑山裂缝边那些晶体。

她缩回手,心中升起疑窦。鉴灵盘的裂纹,真的是自然老化吗?还是……

“哟,这不是三妹妹吗?”

娇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清月带着两个丫鬟款款走来,一身鹅黄衣裙,头戴珠钗,打扮得明艳动人。她走到祭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蹲在地上的林真真,笑容甜美,眼神却冷:“这么早就来熟悉场地?可惜啊,天赋这种东西,不是提前看看就能变好的。”

林真真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大姐也来得挺早。”

“我是嫡女,自然要提前准备,免得仪式上出岔子,丢了家族脸面。”林清月意有所指,“不像有些人,再怎么准备,结果早就注定了。”

林真真看着她,忽然问:“大姐,你昨晚睡得好吗?”

林清月一怔:“什么?”

“我做了个梦,梦见寒潭里有水鬼,一直喊‘还我命来’。”林真真语气平淡,“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大姐要是睡不好,可以试试喝安神茶,效果不错。”

林清月的脸色变了变,强笑道:“胡说什么,我睡得可好了。倒是你,落水受惊,该好好休息才对,别到处乱跑,万一又‘不小心’摔着碰着……”

“多谢大姐关心。”林真真打断她,“我会小心的。”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最终林清月冷哼一声,转身离去,珠钗摇曳生姿。

小荷这才敢凑过来,小脸发白:“小姐,您何必又招惹大小姐……”

“是她先来招惹我的。”林真真最后看了眼鉴灵盘,将红绸盖回去,“走吧,回去了。”

回小院的路上,她一直在思考。

鉴灵盘的裂纹,林清月的有恃无恐,赵氏昨晚的妥协……种种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可能性:测灵根的结果,可能早就被内定了。

如果真是这样,她该怎么办?

硬碰硬揭露?没有证据,只会被反咬一口。

忍气吞声接受?那不符合她的性格,也辜负了原主那份“不甘心”。

林真真停下脚步,抬头望天。晨光渐亮,云层镶着金边,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她想起昆仑山的暴风雪,想起冰窟中那些发光的晶体,想起坠落时脑海里响起的古老共鸣。

既然那个裂缝能把她送到这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一定存在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

也许……她可以赌一把。

赌原主的天赋,赌自己的判断,赌那句老话——真金不怕火炼。

“小荷。”她忽然说,“帮我准备纸笔。”

“小姐要写字?”

“嗯。”林真真推开小院的门,晨光洒进昏暗的屋内,“我要写点东西。关于岩石裂纹对能量传导的影响,关于如何判断仪器是否被人为干扰……总之,测灵根的时候,可能会用得上。”

她要在三天内,把这具身体能掌握的知识,还有她二十八年来积累的经验,全部整理出来。

然后,在测灵根仪式上,她要当着所有家族长辈的面,用最专业、最无可辩驳的方式,撕开那道遮羞布。

无论结果如何。

因为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在昆仑山的冰窟里,在寒冷的潭水中。

既然活下来了,就要活得坦荡,活得真实,活得对得起这第二次生命。

窗外的梧桐树上,最后一片枯叶飘落。

冬天真的来了。

但林真真觉得,心里有一团火,正在慢慢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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