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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费城婆罗门

作者:东北小乔

状态:已完结时间:反馈/举报
热门好书《重生之费城婆罗门》是东北小乔所编写的豪门总裁类小说。主人公王烨王灿王烁王熠,以下是小说的简介: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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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县的天,蓝得有些发假。像是谁用最便宜的丙烯颜料,在灰扑扑的画布上狠狠刷了一层,艳丽,却不透亮。远处蒙山的轮廓懒洋洋地趴着,被午后的日头蒸出一层颤巍巍的虚影。

城东,将军路。这条路有些年头了,两旁的法国梧桐枝叶纠缠,遮天蔽日,投下满地晃动的光斑。路尽头,是一处占地不小的院落。不新,甚至有些旧了,但那种旧,是沉甸甸的、有底气的旧。高墙灰瓦,门楼低调,门口也没立什么石狮子,只两棵老石榴树,枝桠虬结,红艳艳的石榴花正开得不管不顾。懂行的才知道,这地方,寻常人连门口多站一会儿,心里都得掂量掂量。

鲁南王家。算不上只手遮天,但在这费县地面上,跺跺脚,四下里多少得晃三晃。早些年,老王老爷子是吃过公家饭,掌过实权的,门生故旧遍布。后来退了,余威犹在。膝下三子一女,老大王灿,接了老爷子部分人脉,在本地经营些不上不下的生意,为人最是持重,也最讲究“体统”二字;老二王烁,走了仕途,在邻市某要害部门,是王家在台面上最拿得出手的名片;老三王熠,是个女儿,嫁到市里去了,夫家颇有实力。老四,就是王烨。

此刻,王家大宅的正厅里,气氛有点粘稠,像化不开的蜂蜜,甜腻底下泛着说不清的滞涩。厅堂敞阔,中式装修,一水儿的深色实木家具,靠墙的多宝格里摆着些真假难辨的瓷器摆件。正中墙上挂着一幅字,笔力遒劲,写着“耕读传家”。王老爷子穿着对襟绸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俩核桃,嘎啦嘎啦的轻响,是这屋里唯一的活气儿。老太太挨着他坐着,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是养尊处优的富态和慈祥,只是眼神时不时往门口瞟。

王烨斜靠在酸枝木的圈椅里,两条长腿有点无处安放地伸着。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块看不出牌子的黑色机械表。头发有点乱,像是随手抓的,脸上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这副样子,落在端坐如松的大哥王灿眼里,就有点扎眼了。

“爸,妈,大哥,二姐。”王烨叫了一圈,声音不高,还算规矩。今天是老爷子的寿辰,家宴。二哥王烁在外地没赶回来,三姐王熠一家到了,此刻正和嫂子们坐在另一边沙发上,低声聊着什么,眼角余光却都扫着这边。

“嗯,来了。”老爷子眼皮抬了抬,手里的核桃声没停,“最近忙什么?有些日子没着家了。”

“瞎忙。”王烨笑了笑,端起青瓷茶杯喝了一口,是今年的蒙山云雾,清香,但他觉得有点苦。

“瞎忙?”大哥王灿开口了,声音平稳,却自带分量,“你那公司,怎么样了?听说……最近不太顺?”

王烨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来了。他就知道躲不过。他搞的那个“智慧农业服务平台”,叫什么“新农丰”,折腾了快两年,烧钱如流水。一开始凭着小王总的名头和几分新奇点子,确实拉了些投资,也热闹过一阵。可这地方,人情网络盘根错节,线上那套玩意儿,到了田间地头,总有些水土不服。最近几个月,资金链越绷越紧,窟窿越来越大,他拆东墙补西墙,焦头烂额。这圈子里哪有秘密?大哥这是明知故问。

“还行,有点小困难,正常。”王烨放下杯子,语气尽量轻松。

“正常?”王灿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像刷子一样刮过王烨的脸,“我听到的可不是‘小困难’。老四,自家兄弟,别硬撑。需要家里搭把手,就开口。爸当年不容易,攒下这点根基名声,不是给你拿来试错的。”

这话说得就有点重了。老爷子盘核桃的手停了。老太太看看大儿子,又看看小儿子,想打圆场:“小烨做事有分寸的,你们兄弟……”

“妈,就是有分寸,我才得多说两句。”王灿打断母亲,目光没离开王烨,“你不是小孩子了,二十八了。当初你要出去闯,家里没拦你,爸还给了你启动资金。可创业不是过家家,赔了赚了,都得自己担着。担不起,就回来。家里不缺你一双筷子。你那摊子,早点收手,损失还小点。真等到窟窿捅大了,收不了场,丢的是王家的脸。”

厅里彻底安静下来。三姐王熠和嫂子们的低语也停了,都看了过来。王烨觉得脸上有点热,那股烦躁劲儿压不住地往上顶。他知道大哥是为他好,至少是站在家族立场上“为他好”。可这种“好”,像一层厚厚的、密不透风的棉花,裹得他喘不过气。从小到大,他头上就顶着“王家老四”的光环,或者说,枷锁。做什么,不做什么,怎么做,似乎都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标着。他厌恶那条线。

“我的事,我自己清楚。”王烨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份慵懒和敷衍收了起来,露出内里的硬刺,“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公司是我的,死活,我自己扛。”

“你扛?”王灿气极反笑,摇了摇头,那笑容里满是失望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你拿什么扛?你那点所谓的人脉,看的是谁的面子?你那些花里胡哨的想法,在费县这地方行得通吗?老四,醒醒吧。你不是那块料。回来,跟着我,或者去你二姐那儿,找个正经事做,比什么都强。爸年纪大了,经不起你折腾。”

“够了!”老爷子突然出声,手里的核桃重重磕在紫檀木的茶几面上,发出沉闷一响。他看着小儿子,眼神复杂,有怒其不争,或许,也有一丝被忤逆的不快,“今天是我生日,不想听你们吵。吃饭!”

一顿家宴,吃得没滋没味。席间,大哥没再说什么,只是那沉沉的视线,总有意无意落在王烨身上。嫂子们倒是热情,给他夹菜,问些不痛不痒的话。三姐王熠趁没人注意,低声对王烨说:“小烨,别跟你哥倔,他就是担心你。实在不行……姐这里还有点私房钱,你先应应急?”

王烨心里一暖,但更多的是酸楚和憋屈。他摇摇头,勉强笑笑:“不用,姐,真不用。我能行。”

他能行吗?走出王家大宅那扇沉重的木门时,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白日的余热和尘土气。王烨靠在门口那棵老石榴树下,摸出烟,点了一支,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宅院。像个华丽的笼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合伙人兼发小李明,电话那头的声音火烧火燎:“烨哥!不好了!刘胖子那边变卦了,说明天到期的款子必须一次结清,一分不能拖!还有,‘丰裕’那边刚来电话,说下一季的推广合作暂缓,他妈的,肯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银行信贷部的老周今天下午也支支吾吾……咱们账上,马上要见底了!”

王烨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发抖。远处,蒙山的轮廓在暮色里变成一道更黑的阴影,沉沉地压下来。

夜色渐浓。城西,“金碧辉煌”夜总会的招牌,在霓虹闪烁的街区里,不算最扎眼,但自有一股暧昧的吸引力。门口泊着的车,从奔驰宝马到不起眼的帕萨特,各色各样。

王烨是这里的常客,以前是来玩,来应酬,最近,更多的是来买醉。今晚,他一个人来的,没叫任何朋友。在吧台,一瓶接着一瓶地灌,喝的不是酒,是心里那把烧着的火,和那越坠越深的冰凉。

震耳的音乐,晃动的人影,刺鼻的烟酒味,都成了模糊的背景。脑子里反复响着的,是大哥那句“你不是那块料”,是李明焦急的声音,是手机里不断弹出的催款信息,还有……妻子周莉昨晚那通电话,冷冷的,说孩子有点发烧,她带去看看,让他别担心。可那语气,平静得让他心慌。

周莉,他大学同学,外地人,漂亮,温柔,当年不顾家里反对嫁给他。曾经也有过好时光。可自从他创业,越来越忙,越来越焦头烂额,两人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她眼里的光,好像也一点点熄了。这次孩子发烧,她没让他回去,甚至没告诉他去了哪个医院。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王少?王少?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妹妹陪你呀?”一个穿着亮片短裙的年轻女孩凑过来,香水味浓烈。

王烨挥挥手,像赶苍蝇。女孩撇撇嘴,扭着腰走了。

他又开了一瓶,仰头就灌。液体辛辣,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火,也暖不了四肢百骸的冷。视线开始摇晃,光影扭曲。耳边嗡嗡的,似乎有无数人在说话,又似乎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起身,踉踉跄跄冲向洗手间的方向,却在走廊拐角,腿一软,差点栽倒。他扶住冰冷的墙壁,胃里的东西涌上来,他对着角落的盆栽一阵干呕,却吐不出什么,只有无尽的酸涩和狼狈。

汗水混合着可能的眼泪,糊了一脸。昂贵的衬衫领口沾了污渍。他滑坐在地,背靠着墙,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光怪陆离的旋转灯球,觉得一切都像一场荒唐的笑话。什么王家老四,什么创业新贵,什么前途无量……狗屁!他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老婆孩子可能都要没了,公司要垮了,债主在门外排着队,家里等着看他笑话……

“啧。”

一声轻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在喧嚣的音乐缝隙里,钻进他的耳朵。

王烨迟钝地转动僵硬的脖子。视线模糊,只看到一双银色的细高跟,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顺着笔直的小腿往上,是黑色的裙摆,规规矩矩的长度。再往上……他眯起眼,对焦有些困难。

是个女人。穿着夜总会里女服务员或低阶陪酒常见的黑色套裙,但款式保守得多,也没那么多亮片。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瓶酒和杯子。她没像其他女人那样浓妆艳抹,灯光昏暗,看不太清具体长相,只觉得皮肤很白,下巴尖尖的。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常见的讨好、好奇或者嫌弃,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倒映出他现在这副肮脏可笑的醉态。

王烨想扯出个惯常的、满不在乎的笑,嘴角却像挂了铅,沉得抬不起来。他抬手抹了把脸,手上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汗,是吐出来的酸水,还是别的什么。

女人静静看了他几秒,然后,把托盘放在旁边的装饰架上,从自己黑色套裙的口袋里,摸出一小包东西。她走过来,蹲下身,离他近了点。王烨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干净的皂角味,混着一点点消毒水的气息,与这里弥漫的甜腻香气格格不入。

她抽出一张纸巾。普通的,淡黄色的,印着细小花纹的纸巾。递到他面前。

“王少,”她的声音不高,有点清冷,语速平缓,在这嘈杂环境里,奇异地清晰,“擦擦脸吧。”

王烨没动,赤红的眼睛瞪着她,带着醉鬼的蛮横和警惕。

女人举着纸巾的手也没收回去,依旧那么平平静静地看着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一根细小的针,冷不丁刺破了他鼓胀的、充满自毁情绪的皮球:

“擦擦脸,还能重新开始。”

王烨猛地一震。

重新开始?他还有什么可以重新开始?家?业?爱人?希望?一切都被他搞砸了,烂透了!

可那张淡黄色的纸巾,就在眼前,像一个微不足道、却又触手可及的……救生索?或者,只是一个更残酷的讽刺?

他死死盯着那张纸巾,盯着那只握着纸巾的、素白的手。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没有涂任何颜色。

周围的音乐、喧哗、光影,瞬间潮水般退去。世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擂鼓般的心跳,和眼前这一抹突兀的、安静的淡黄。

他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伸出了自己污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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