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我用化学公式反杀江湖追兵
墨弈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种睡落枕的酸疼,而是骨头断了三根、内脏像被攥住拧搅、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的剧痛。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混着血腥味灌进鼻腔。
“我没死在实验室……这是哪儿?”
记忆碎片炸开:高压反应釜泄漏的刺耳警报,灼热的气浪,然后就是……坠落。无尽的坠落,还有另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强行塞进脑海——
林二,青岚山下农户之子,因偶然救下一个重伤的江湖人,被卷入恩怨,遭本地帮派“铁掌门”追杀,慌不择路坠下这断魂崖。
两段记忆在剧痛中绞缠、融合。
墨弈猛地睁开眼。
暴雨如瀑,夜色如墨。借着一闪而逝的惨白电光,他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乱石嶙峋的崖底,身下是混合着泥水和血污的泥沼。身上穿着粗麻布的古装,已经破烂不堪。
“穿越了……”身为顶尖材料学与工程学双料博士的本能,压下了巨大的荒诞与恐慌。他没时间细想,生存是第一要务。
他首先尝试动了动手指,然后是脚趾。很好,脊柱神经通路基本完整。接着是快速的自检“扫描”:左臂桡骨疑似骨折,右小腿胫骨开放性骨折,断骨刺破皮肉,血迹在雨水中晕开。肋骨区域剧痛,可能有骨裂并伴内脏出血。
“失血、低温、感染、骨折移位压迫血管或神经……致死因素排序:失血性休克优先,其次感染,最后才是骨折本身。”
大脑自动列出问题清单和优先级,就像过去面对复杂的实验数据。他扯下相对干净的里衣下摆,用牙齿配合右手,在左上臂肱动脉近心端实施加压止血。布料不够,他目光扫向身旁——一柄断剑斜插在泥里。
剑身有奇异的不对称纹路,即使在昏暗中也隐约流动着微光。
墨弈顾不上细看,用断剑割下更多布条,又砍下两根相对笔直、拇指粗的树枝。他将树枝用布条捆扎在自己骨折的左臂和小腿外侧,做成临时夹板,固定肢体,避免二次伤害。
做完这些,他已经冷汗(也可能是雨水)涔涔。但还没完。
他抓起一把混着沙砾的泥土,凑到鼻尖闻了闻,又伸出舌尖极其谨慎地舔了一下。
“硝石……硫磺的味道……还有微量钾盐。”他眼睛亮了。天无绝人之路,这崖底的地质环境,竟然提供了最原始的火药原料!
他忍着剧痛,用断剑在湿滑的石壁上刮下一些硝石结晶,又找到几块颜色暗黄、有硫磺气味的石头。没有时间精细提纯,他直接将两者在石板上用剑柄砸碾混合。没有木炭,他就收集了一些相对干燥的苔藓和细小枯枝,揉碎掺入。
“近似比例7:2:1,但杂质太多,湿度严重超标……指望它爆炸是做梦。但如果是……”
他脑中快速计算着燃烧速率、产气量和可能产生的光热效应。
“制造一场足够唬人的‘烟火秀’,也许可行。”
他将混合好的粗糙粉末用较大的树叶包裹,塞进怀里。又收集了几块边缘锋利的石片,用藤蔓绑在相对完好的右手上,做成简陋的“拳刺”。
就在他刚准备寻找避雨处时——
“簌簌簌……”
上方传来绳索摩擦崖壁的声音,还有压低的交谈。
“妈的,这鬼天气!那小子肯定死透了,非要下来看?”
“少废话,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林二那小子偷听到的东西,要是传出去,你我都要被扔进矿洞最深处!”
两道人影借着绳索,笨拙但迅速地降了下来。黑衣,劲装,腰间佩刀,正是铁掌门的打扮。
墨弈心脏一缩,身体瞬间伏低,隐匿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原主林二的记忆带来本能的恐惧,但属于墨弈的理性思维瞬间接管。
“两名敌人,有兵器,体力完好。我重伤,只有简陋自制武器和一份效果未知的‘惊喜’。”他大脑飞速运转,“硬拼胜率为零。必须制造信息差,利用环境,一击必中。”
两个黑衣人落地,骂骂咧咧地四处张望。
“找到了!在那儿!”一人指向墨弈刚才躺倒的血污处。
“过去看看死透没。”
两人握刀,谨慎地靠近。
墨弈屏住呼吸,计算着距离和风向。雨水从岩壁淌下,在他脚边形成一小股水流。他悄悄将那份树叶包裹的火药混合物取出,用身体挡住,右手摸出之前在追兵身上搜到的火折子——虽然湿了大半,但他之前已经小心地用剩余布料和枯叶尝试过,还能勉强吹出微弱火星。
五步,四步,三步……
就是现在!
墨弈猛地从岩石后探身,用尽力气将树叶包朝着两人中间的空地扔去!同时,他吹燃火折子,将那点微弱的火星对准了下落的树叶包!
这个动作牵动肋骨伤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谁?!”两名黑衣人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和投掷物惊得一跳,下意识挥刀格挡。
树叶包在半空中被刀锋划破,里面的黑灰色粉末混合着潮湿的植物碎屑天女散花般洒出。
火星在雨水和粉末中明灭不定,眼看就要熄灭。
墨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
“嗤啦!”
几颗沾附在相对干燥苔藓上的硫磺和硝石颗粒被引燃,瞬间点燃了附近的粉末混合物!虽然没能形成剧烈爆炸,但产生了大团的橘黄色火焰和刺鼻的浓烟(主要是硫磺燃烧的二氧化硫)!
“轰!”(其实声音不大,但在寂静雨夜和黑衣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显得格外惊心)
“啊!我的眼睛!”
“妖火!是妖火!”
浓烟和突如其来的火光完全遮蔽了视线,刺鼻的气味更是让两人咳嗽连连,眼泪直流,瞬间陷入慌乱。
墨弈要的就是这个瞬间!
他如同潜伏的猎豹(尽管是一头重伤的猎豹),猛地窜出!目标不是对方的要害,而是其中一人因为惊慌而后撤时,暴露出的支撑脚踝!
他右手的石片“拳刺”狠狠砸在对方脚踝外侧的腓骨末端!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啊——!”那人惨叫着倒地,抱着脚踝翻滚。墨弈这一击,精准地破坏了其下肢运动链的关键节点。
另一人听到同伴惨叫,勉强挥刀向烟雾中砍来,但视线不清,动作变形。
墨弈早已根据他之前的站位和挥刀风声预判了轨迹,一个狼狈但有效的侧滚翻躲开,同时抓起地上的一把混着沙石的湿泥,奋力掷向对方的面门!
“啪!”
泥巴糊脸,虽然杀伤力为零,但进一步制造了混乱和视线干扰。
那人怒吼着抹脸,脚下却踩到被雨水冲刷光滑的卵石,一个踉跄。
墨弈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捡起地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用尽全力砸向对方的后脑勺枕骨下方区域——那里是颅骨与颈椎连接处,受击易导致短暂晕眩。
“咚!”
闷响过后,第二名黑衣人动作一僵,软软瘫倒。
战斗在不到二十秒内结束。
墨弈自己也脱力地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肋间的刺痛。他看着地上一个哀嚎、一个昏迷的敌人,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冰冷和更深的警惕。
“火药效果远低于预期……主要依靠心理震慑和精准打击生理弱点。这个世界的人,似乎对‘非常规攻击’缺乏认知和应对预案。”
他休息了片刻,恢复一点力气后,上前搜身。从两人身上找到了些散碎银两、干粮、火折子,以及最重要的——两枚黑铁令牌,正面刻着狰狞手印,背面是一个“七”字。
“铁掌门……七?”墨弈摩挲着令牌,联想到黑衣人降崖前的对话——“矿洞最深处”、“偷听到的东西”。
他又捡起自己那柄断剑,借着偶尔划过的电光,仔细审视剑身的纹路。那纹路非雕非刻,更像是金属自然生成,蜿蜒扭曲,看久了竟有种微微的眩晕感。他对比了一下令牌的材质和做工,发现截然不同。
“这剑的材质……韧性、硬度、还有这纹路……不是这个时代铁匠铺能打造出来的。还有他们提到的‘矿洞’……”
他将令牌和断剑放在一起,目光锐利起来。
铁掌门在找林二,是因为林二“偷听”了秘密。这秘密似乎和“矿洞”有关。而自己这具身体原主的剑,明显非同寻常。黑衣人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恐怕不单单是为了灭口……
自己坠崖未死,击退第一波追兵,但对方很快会察觉下来的人失踪。下一波只会更多,更警惕。
崖底不能久留。
他望向黑沉沉的悬崖顶端,又看了看手中带着奇异纹路的断剑和刻着“七”字的令牌。
“这个世界……”墨弈擦去嘴角混合着雨水的血沫,眼神沉静而坚定,“看来不止有武功和江湖。”
暴雨未歇,夜色正浓。崖底的血腥味渐渐被雨水冲淡,但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已在这初显狰狞的世界一角,悄然酝酿。
(第一章完)
第2章预告:《这个樵夫说,我疗伤的方式“不科学”?》
重伤的墨弈被山中樵夫所救,当他用现代医学知识处理伤口时,老樵夫却瞪大了眼:“后生,你这不是内力疗伤,是……是啥子‘格物’?” 而墨弈在猎屋养伤时,随手做的第一个实验,竟让偷偷观察的樵夫之子阿木,一拳砸碎了磨盘!铁掌门的搜捕网正在收紧,墨弈的“异界工程师”之路,就从这山野猎屋正式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