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将至,乌云压得人透不过气。
江海市的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正像只困兽,被堵在蜿蜒的车流长龙里动弹不得。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却降不下后座那位的火气。
“秦烈!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冷颜一身剪裁得体的名贵职业装,修长的双腿交叠着,黑丝包裹下的小腿线条优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此刻,这张绝美的脸上满是寒霜,她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语气尖锐刺耳:“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董事会了,你选的什么破路?这个月的奖金如果不想要了,可以直接滚蛋!”
驾驶座上,秦烈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不得不说,冷颜确实有傲慢的资本。江海市第一冰山美人,冷氏集团掌舵人,身价千亿。平日里,像秦烈这种底层司机,在她眼里恐怕连路边的野草都不如。
但秦烈不仅没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拼多二十块买的电子表。
上面的数字正在跳动。
11:59:50。
还有十秒。
“我在跟你说话!你是聋了吗?”见秦烈不理会,冷颜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她抓起旁边的文件袋就要往前砸,“停车!我现在就联系王总派直升机……”
“别吵。”
秦烈淡淡地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冷硬,“好戏要开场了。”
“你……”冷颜愣住了。
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骂不还口的司机,今天吃错药了?
就在她准备发飙的瞬间,窗外的天色,突然变了。
原本灰暗的阴云瞬间被撕裂,漫天紫色的雷霆如同狂蛇乱舞,顷刻间将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诡异的妖紫。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是地狱大门洞开的声音。
紧接着,不仅是高速公路,整个江海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别咬我!老公你怎么了!”
“救命!杀人了!这疯子在吃人!”
冷颜下意识地看向窗外,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只见前方的宝马车里,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撞破挡风玻璃扑了出来,死死咬住了一个正在逃跑的女人的脖子。
鲜血像喷泉一样溅射出来,直接洒在了迈巴赫的前挡风玻璃上。
猩红,刺目。
那男人抬起头,半张脸已经腐烂,眼球灰白浑浊,嘴里还咀嚼着一块血淋淋的肉。
“丧……丧尸?!”
冷颜毕竟是女人,哪怕平日里再强势,面对这种只在电影里见过的恐怖画面,瞬间吓得花容失色,全身都在颤抖。
周围的车辆都在疯狂碰撞,尖叫声、哭喊声、骨头被嚼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人间炼狱。
“秦烈!快开车!快!”
冷颜尖叫着,声音都破了音,“回公司!不……去警局!快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此时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前面这个她平日里看不起的司机。
然而,车子纹丝不动。
秦烈非但没有踩油门,反而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盒被压扁的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嗒。”
火苗跳动,烟雾缭绕。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后视镜里惊慌失措的冷颜。
“咔哒。”
一声清脆的落锁声响起。
全车门锁死。
顺带,熄了火。
“秦烈!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冷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外面全是怪物!你锁门干什么?快开车啊!”
几只丧尸已经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摇摇晃晃地围了过来,那灰白的手掌拍在车窗上,留下一个个血手印。
砰!砰!砰!
车身开始剧烈晃动。
“冷总,搞清楚状况。”
秦烈转过身,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现在是末世。钱?那是废纸。报警?警察估计正在啃队友呢。”
“你……你想怎么样?”冷颜被他那种赤裸裸的侵略性眼神吓到了,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双手护在胸前。
“我想怎么样?”
秦烈弹了弹烟灰,指了指窗外那只正把脸贴在玻璃上、龇牙咧嘴的女丧尸,“你看,那位大姐多热情,要不冷总下去跟她聊聊?”
“不!我不下去!”
冷颜看着那张腐烂流脓的脸就在离自己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心理防线瞬间崩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秦烈,我给你钱!一百万!不,一千万!只要你带我走,我什么都给你!”
“啧啧啧。”
秦烈摇了摇头,一脸嫌弃,“冷总,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现在的钱,连擦屁股都嫌硬。”
一只强壮的男性丧尸捡起路边的扳手,重重地砸在了后车窗上。
哗啦!
防弹玻璃虽然没碎,但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一只发黑的指甲顺着裂缝抠了进来,指尖距离冷颜那白皙修长的脖颈只有几厘米。
“啊——!”冷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缩成一团,“救我!秦烈救我!”
“救你可以。”
秦烈看着那裂缝越来越大,却依旧不紧不慢,甚至还有闲心吹了声口哨。
“不过我的车,不拉外人。以前你高高在上,把我当狗使唤。现在嘛……”
他俯下身,凑近后座的隔离窗,恶趣味地笑道:“想让我开车?行啊。把以前那股傲劲儿收一收。”
“我不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来,叫声好哥哥听听。”
窗外的丧尸发出了兴奋的嘶吼,裂缝正在扩大,腐臭味已经钻进了车厢。
死亡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冷颜的喉咙。
尊严?
在被活生生吃掉面前,尊严算个屁!
冷颜死死咬着那一抹诱人的红唇,直到咬出血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泪顺着绝美的脸庞滑落。
她抬起头,看着前面那个曾经卑微如尘埃、此刻却掌握着她生杀大权的男人,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哭腔和无尽的屈辱,从喉咙里挤出了那三个字:
“好……好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