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点的男生寝室,台灯暖光如纱雾般漫开,勾勒出书桌前瘦削的身影。
林越的指尖悬在键盘上空,迟迟没有落下。作为即将告别校园的大四生,他既没有淹没在投简历、赶面试的人潮里,也没有埋首于毕业论文的字斟句酌中,作为一条资深咸鱼,大概是闲得发慌,竟也学着别人敲起了同人小说。
“唉,比想象中难得多啊。”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屏幕上仅躺着“暗影刺客的驱魔关初遇”几个孤零零的标题字。
作为时不时就逃课的“及格边缘户”,脑袋里满打满算没几个词。空旷的房间里,唯有窗外的虫鸣与脑海中预想的键盘敲击声交织,无聊感如潮水般漫过心头,沉甸甸的压得人发闷。
“不如按我自己写算了。”林越低语呢喃,重新坐直脊背,指尖终于落在键盘上:“剧烈的眩晕感骤然袭来,仿佛被无形巨手拖拽,眼前的灯光扭曲成刺眼的光斑,再睁眼时,熟悉的寝室已消失无踪……”
写到此处,浓重的倦意突然席卷而来,眼皮重如铅块,指尖的触感渐渐模糊。
电脑屏幕上的文字竟似拥有了生命,化作一道道蕴含灵力的流光缠绕住他的手腕。
下一秒,天旋地转,林越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次睁眼时,他正摔在一片冰冷的石板路上,刺骨寒风卷着沙尘刮过脸颊,如冰刃般割得生疼,瞬间将残留的睡意驱散得干干净净。
“哎呦我——c”他挣扎着坐起身,眼前的景象让瞳孔骤然紧缩——青黑色巨石垒砌的城墙高耸入云,墙面上不仅刻满玄奥的银色灵纹,更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爪痕,石缝间还嵌着几片泛着诡异黑光的魔鳞。
往来行人多身着粗布短打,腰间却无一例外地别着造型古朴的兵刃,不少人的衣物上还沾着未洗净的尘土与暗红血渍,那血渍或许便来自昨夜与魔族的厮杀;
偶尔有身披银甲的圣殿骑士策马而过,甲胄碰撞声清脆如裂玉,马蹄踏在石板路上,溅起细碎沙砾,骑士们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力波动,目光扫过街巷的每一个角落,时刻警惕着关外魔族的突袭。
空气中除了寒风裹挟的沙尘味,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灵草的清苦气息,以及关外飘来的淡淡腐臭——铁锈味是战争的烙印,灵草是灵术师与低阶职业者对抗魔气的依仗,而腐臭气息,正是来自魔族领地的死亡信号。
这几种味道交织缠绕,构成了驱魔关独有的气息,一种沉淀着战争与生存重量的沉重味道。
“这还是国内吗?,这TM给我干哪了?”林越喃喃自语,指尖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清晰的痛感如针般刺来,告诉他这绝非梦境。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身,竟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粗布短褐,款式与周围行人相近却更显陈旧,而熟悉的电脑与寝室,早已不知所踪。
“不会吧?就写个小说还能穿越?干这行风险这么高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越便瞬间绷紧了神经——穿越之事太过匪夷所思,若被这个世界的人知晓,大概率会被视作异类,招来杀身之祸,自己看样子也就是个四岁左右的小屁孩,必须死死隐瞒。
更让他心头沉坠如铅的是,他好像是穿越到了类似中世纪战场前线。
寒意从脚底窜起,顺着脊椎蔓延全身,让林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林越迅速缩到城墙根的阴影里,暗自审视自身——这身粗布短褐虽能勉强让他融入环境,却单薄陈旧,根本抵挡不住这里的凛冽寒风。
更关键的是,他清楚记得穿越前并非这身装扮,显然是“顶号”了。必须尽快隐藏自己,编造合理的身份,在这危机四伏的地界找到安身立命的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