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伴随着尖锐的叫骂，让李卫东头痛欲裂地从昏沉中醒来。
他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用旧报纸糊起来的斑驳墙壁，昏黄的灯泡下，能清晰看到报纸上褪色的油墨字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煤灰味，夹杂着墙角返潮的霉味，呛得他喉咙发痒。
“李卫东！你个没爹没妈的死小白脸！给我滚出来！”
“拿了工资就躲在屋里当缩头乌龟是吧？我们家棒梗都发高烧快不行了！你今天必须掏钱！不然我跟你没完！”
门外，那道尖利刻薄的嗓音像是要刺穿薄薄的木门板。
是贾张氏！
记忆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李卫东的脑海。
他穿越了。
这里是六十年代的京城，一个叫“南锣鼓巷95号”的大杂院。
也就是电视剧《情满四合院》里，那个禽兽满地走的大院。
而他，成了院里一个刚在街道卫生所转正的年轻医生，李卫东。
一个无父无母，靠着微薄工资糊口的普通住户。
李卫东揉着发胀的眉心，还没来得及彻底消化这个操蛋的现实。
脑海中，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响起。
【叮！神医生活家系统激活成功！】
【检测到宿主正面临困境，新手任务发布：解决门外的麻烦。】
【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份（含：高级听诊器*1，生活点数*100，随机技能抽取卡*1）】
系统？
李卫东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贾张氏是吧？
棒梗发高烧是吧？
很好。
前世身为国内顶级外科一把刀的他，最擅长的就是——对症下药。
他猛地拉开房门。
吱呀一声，门外叉腰撒泼的贾张氏被吓了一跳，后面的咒骂噎在了喉咙里。
只见李卫东神情平静，眼神却冷得吓人。
他上下打量着贾张氏，开口说道：
“棒梗在哪儿？我是医生，我来看看。”
不等贾张氏反应，他又补了一句。
“另外，我看您面色晦暗，嘴唇发紫，印堂发黑，恐怕也病得不轻啊。”
贾张氏被他这番话弄得一懵，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可一想到要钱的目的，她又来了劲头，肥胖的身躯一扭，嚷嚷道：
“我病不病不用你管！你赶紧拿钱！棒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赔命！”
“先看病，再说钱。”
李卫东语气不容置疑，迈步就朝中院贾家走去。
院里不少邻居都被贾张氏的叫骂声吸引了过来，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看到李卫东非但不给钱，反而主动要去给棒梗看病，一个个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这李卫东平时闷声不响的，今天怎么这么硬气？
贾家。
一股馊味扑面而来。
棒梗躺在床上，小脸通红，哼哼唧唧的。
秦淮茹坐在一旁，眼眶红红的，一边用湿毛巾给棒梗擦脸，一边楚楚可怜地看着进门的李卫东。
“卫东，你来了，快给看看，棒梗这孩子从下午就开始烧……”
李卫东没理会她的表演，径直走到床边。
他先用手背试了试棒梗额头的温度，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最后让他张开嘴，检查了一下喉咙。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范。
“扁桃体有点发炎，普通的风热感冒，问题不大。”
李卫东下了结论。
“多喝点热水，拿酒精擦擦手心脚心，物理降温，明天早上就差不多了。”
秦淮茹愣住了。
“就……就这么简单？”
贾张氏立刻炸了毛，跳起来指着李卫东的鼻子骂：
“放屁！你个庸医！我孙子都烧成这样了，你说没事？你就是不想掏钱！我告诉你李卫东，今天你不拿二十块钱出来，休想走出这个门！”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也议论纷纷。
“是啊，看着烧得挺厉害的。”
“这李卫东也太抠了，邻里邻居的，棒梗都病了。”
李卫东根本没理会这些噪音，他转过身，一双眼睛死死盯住贾张氏。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浮现出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蓝色面板。
【目标：贾张氏】
【身体状况：扫描中……胆囊炎（急性发作前兆），高血脂，中度脂肪肝……】
【心理问题：贪得无厌，懒惰成性……】
李卫东的笑容更冷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屋子。
“棒梗的病我说完了，现在，该说说您的病了，贾大妈。”
“我？”
贾张氏叉着腰，“我好着呢！你别想转移话题！”
“是吗？”
李卫东慢悠悠地说。
“您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右上腹隐隐作痛，尤其是在吃了油腻东西或者生气之后？而且还伴随着口干口苦，恶心想吐的症状？”
贾张氏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她确实有这毛病，尤其今天下午骂完许大茂，这右边肚子就一直不得劲。
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李卫东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继续用一种专业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
“您这个，从中医上讲叫‘肝胆湿热，气滞血瘀’，从西医的角度看，是急性胆囊炎发作的前兆。”
“胆……胆囊炎？”
贾张氏听不明白，但听着就不是小病。
“这病严重吗？”
旁边看热闹的阎埠贵忍不住问了一句。
李卫东瞥了他一眼，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脸色发白的贾张氏，加重了语气。
“严不严重？这么说吧，您要是再像刚才那样大吼大叫，情绪激动，气大伤肝，肝火郁结，胆囊里的炎症急性发作，那石头一堵住胆管……”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疼起来，可就不是哼哼两句的事了，是疼得满地打滚，疼得你想拿脑袋撞墙！送到医院都来不及，直接疼休克过去都有可能！”
“到时候，就不是二十块钱能解决的了，开刀做手术，没个一两百下不来！而且还得在肚子上拉一条大口子！”
李卫东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狠狠敲在贾张氏心上。
满地打滚？
拿脑袋撞墙？
开刀？
一两百块？
贾张氏只觉得眼前一黑，刚刚还隐隐作痛的右上腹，此刻仿佛真的有一把刀在绞。
她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捂着肚子，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我……”
“还愣着干什么？”
李卫-东厉声喝道，“赶紧扶你婆婆躺下！今天晚上不准再吃任何油腻的东西，一口都不行！不然出了事，谁也救不了她！”
秦淮茹被他这气势吓了一跳，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扶摇摇欲坠的贾张氏。
贾张氏哪还敢撒泼，被秦淮茹扶着，嘴里哆哆嗦嗦地念叨着“我的胆……我的胆……”
院里的邻居们全都看傻了。
谁也没想到，平时看着文弱的李卫东，三言两语之间，竟然就把院里天不怕地不怕的贾张氏给治得服服帖帖。
而且说得有理有据，让人找不出一丝毛病。
“都散了吧，病人需要休息。”
李卫东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对门口的众人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贾家。
邻居们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有敬畏，有好奇，也有忌惮。
李卫东径直走回自己的小屋，关上门，将院里的嘈杂隔绝在外。
【叮！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高级听诊器*1，生活点数*100，随机技能抽取卡*1】
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李卫东脸上露出了一抹与他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腹黑笑容。
这个满是禽兽的四合院，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